“你的意思是说，顾家有人在法院工作，顾家有意让这个人主审这次的案子，无论结果如何，顾家最后都会赢？”莫轩懿皱了皱眉。
“对。”慕思凡把椅子朝前拖了一点，“但这件案子为什么这样拖，我想可能是这个人正义感比较强，知道顾家内部的一些秘辛，不愿意包庇他们，受到良心的谴责，但又因为自己也是顾家人，不好做得太过，所以一直这样耗着。”
“你想象力真丰富。”莫轩懿伸手扶了扶眼镜，“你有这时间，怎么不好好想想，怎么样才能凭你这口才去说动顾家人，让他们回心转意，赶紧让你把这案子结了？”
“老莫，你先听我说完！”慕思凡摆了摆手，“咱们之前调查的重心，一直都放在那位狗仔身上，把他背后都调查得清清楚楚，并且模拟过他会用什么办法来打这场官司，但咱们从来没有调查过顾家……别的倒是没什么，我就担心，自己人倒打一耙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莫轩懿沉默片刻，“我找人查查。”
医院，VIP病房。
季雨澜模样十分专注地翻着杂志，可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。
“咕……”
季雨澜的肚子十分不合时宜地叫起来了。
陈默微微侧头看向她，倒也是十分善解人意：“我去买些吃的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季雨澜微微一笑，“现在医院食堂还没有开伙，而且里面也没有什么好吃的，医院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的饭馆，我倒是没什么，但是她从中午开始，为了节省时间，也为了尽早把律师所的事务告一段落，就没有吃饭，现在应该也饿了。她比较喜欢云霄阁的红豆粥，要不你去买一些吧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听得十分认真，“还有什么吗？要不要带些点心？”
“带些易消化的东西就好，清淡些，弄几个素菜吧。”季雨澜十分认真地想了想，“红豆粥就算了，等她再好些的时候吃，云霄阁的小米粥熬得也挺不错的，你可以带一点。去了直接报她的名字，不用排队。”
“嗯。”陈默把这些都记下，然后出了病房去停车场。
“唉……”季雨澜长叹一口气，放下手中的杂志，“醒了就睁眼吧，闭着不难受吗？”
“如果闭着眼都难受……”叶凌晴皱了皱眉，心脏的跳动似乎还有些急促，她放缓了语气，“那么闭目养神这个词是怎么来的？”
“不和你说这些。”季雨澜重新拿了个杯子，倒上些温水，“感觉好点儿了吗？”
“老样子，老提干什么？”叶凌晴半睁开眼，“他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你的老相好来了，你就没点儿感想？”季雨澜替她把病床摇高了一些，“这么冷漠一个，你俩以前卿卿我我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渴了！”叶凌晴不想提这件事。
她的心现在很乱。
从小到大，她都一直有明确的目标，就是这些目标支撑着她走下去。
但现在，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目标了……可烦乱如麻的心中，似乎有一条很细的线，细到自己察觉不了的线，一直牵引着自己。
这是一个并不明显的目标，不知道终点是什么，也不知道经过是什么，甚至不知道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目标。
“行，你渴了，喝水。”季雨澜也不会自讨没趣。
感情上的事，只有当事人自己了解，别人就算再怎么劝，也顶多起个从旁辅助的作用，说多了还会适得其反。这两个人还是先冷静一下的好。
虽然叶凌晴没说什么，但陈默每天到律师所门口守着不怕身份暴露，就为了看她上下班，现在又一路护着她回家，叶凌晴就算再怎么想熟视无睹，心里也不会毫无波澜。尤其是在她还对陈默存有好感的前提下。
季雨澜将水杯凑近叶凌晴唇边，小心地喂着他喝水。
“感觉自己要废了……”叶凌晴的语气半是伤感半是无奈，“连喝个水都要人帮忙。”
“我还以为多大事儿，”季雨澜抽了张纸，帮她擦了擦嘴角，“等你好了，下次我生病的时候，你也照顾我一回，咱俩就扯平了。”
“嗯。”叶凌晴略有些无力地笑了笑。
“你再睡一会儿吧，”季雨澜把杯子放回桌上，“律师所的事你处理完了，现在英国没去成，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。”
“我恐怕是史上最不负责任的盛世皇天律师所的掌门人了……”叶凌晴轻轻点了下头，“之前我打响了名声，就待在律师所里，偶尔接几个单子，后来又因为学业，一直让老莫帮忙，再然后又因为杂七杂八的各种事情，除了这段时间，我基本上没有真正认真处理过律师所的事。”
“但你也不能否认，你绝对是最年轻的掌门人了。”季雨澜把床摇下去，“在年龄上，你有绝对的优势。”
盛世皇天律师所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莫夕颜一见慕思凡出来，就赶紧冲上去慰问，“我哥没有为难你吧？”
“有你这个小宝贝在，你哥怎么会为难我呢？”慕思凡将脸上的疲惫全部收敛，笑得十分宠溺，“哎呀，幸好我老婆是老莫他妹，不然我可就惨喽！”
“嘿嘿！”莫夕颜挑了挑眉，一脸傲娇，“所以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，我让我哥欺负你，还有凌晴，我让他俩合起来欺负你，看你还敢不敢再犯！”
“是是是，我的老婆大人！”慕思凡瞅见旁边没人，一把搂住莫夕颜，“你看啊，咱俩证都领了，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？”
“裸婚也可以的呀！”莫夕颜眨巴了下眼睛，“你不喜欢吗？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这么无声无息地就嫁给了我，我爸妈倒是没什么，就是我家亲戚那边，怕他们会说闲话。”慕思凡揉了揉莫夕颜的头发，“而且等婚礼那一天晚上，有了新房，我才好行使我的权利呀！”
“你……”莫夕颜娇羞地捶了一下他的肩。
“我不可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我的……”慕思凡很是认真，“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上最漂亮的新娘……就算成为不了世界上的，我也会尽我所能，给你最好的！”